自然河流

“只是在记述百孔千创的个人主张”

我尚未为这个世界做出什么贡献。
“噢 朋友 为什么你”
“这座伟大而智慧的城市 雅典的子民”
“如此在意积累财富 荣耀 和声誉”
“又如此看轻智慧 真理和灵魂的提高”
“你不为此感到羞愧吗”

©自然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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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羡(15.5)

…………夹在15与16之间的……尴尬的润滑剂……



15.5
佐助耳闻过很多故事,都是轰动一时的大事件。少年少女,都是十几岁的年纪,便能杀人。弑母杀父,毫无忏悔之意,仿佛是罪恶的化身。世上罪恶,或许再没有比杀人更恶之事,佐助比较支持人性本恶的观点,若恶不是本性,又何必需要法律、道德。但总有些恶,是灰色的。他并不否认自己的身上,覆盖着那些灰。
佐助路经一风堂,它建在歌舞伎一条街的深处,外表看上去极为素雅,门口作枯山水景观,迎宾的都是穿素色和服的佳丽,如果没有真正走进去,是很难想象里面迷醉景象的。一风堂内间和所有赌场一样有监控室,佐助曾在那里待过几天,有时看见那些赌徒的一天,就像能看见他们的一生。他在那一格一格的画面里,同时看见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大多是输钱的,赢钱的只是少数,看客也是少数,更多是参与其中迷醉其中的人。
合法的赌博产所算不算是罪恶,那么性产业呢,合法销售致幻剂呢。那……同性恋算是罪吗?
一风堂雅致、宽广的建筑物背后就是脏乱不堪的小巷,那里常有醉鬼,也常有全身衣服被剥地一干二净,还被毒打一顿的家伙。再远一点不属于歌舞伎一条街的范围了,路灯都变得昏暗许多,沿街开着各种流动摊贩,通常是卖食物的,一辆沉重而久的车子,上面树个架子,装一亮盏亮的出奇的冷光灯。银色的灯光下,沸腾的水冒出袅袅的烟。但凡有人路经,摊子的主人都会问一句“吃点什么吗?”。就餐的人不少,通常是穿着不怎么昂贵西装、工作服的上班族,他们基本是一个人,上完夜班或是刚加完班饥肠辘辘地在街市觅食。鸣人带佐助来过这里,鸣人甚至这里很多个摊子老板相熟。佐助已经早就习惯在各种小店以各种形式进食了。他还记得自己曾和鸣人排了三个小时队只为了吃一款所谓的节日限定拉面,店里挤得要命,他们几乎是坐在彼此身上。轮到他们的时候限定拉面只剩下了一份,鸣人感到幸运地不得了。
“一起吃啊!”鸣人说。
两把黑色的木筷子伸进一个碗里,面条彼此缠绕,夹起拉面的时候总是难舍难分。最后还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
如果父母瞧见自己和鸣人一起站在路边吃东西的模样,应该是会晕过去吧。然而佐助却渐渐感到自己看到了父母的局限。以后是一个更民主、更文明的社会,高高在上政权一定会因为缺乏地基而动摇。没有选民会支持一个连小馆都没有去过的政治家。底层阶级仇富、中层阶级筑墙,上层阶级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似乎完全无法明白其他阶级的悲喜。不断加剧的贫富差距早就在撕裂各个阶级。华族早就是过去时了,而人们也只需要一个天皇。
即使宇智波整个家族都不能理解站在路边吃大阪烧的佐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佐助却能想明白,人口最庞大的底层阶级一人有一张选票。
佐助感到自己已经渐渐地理解了贫穷与为了生存的挣扎,每当他看着鸣人的时候,他便感到那些感情也浸染了他的身体。他看鸣人会因为“闲着”而不安,看鸣人在他那间小小的房间里打转,看鸣人珍惜每一个上培训课的机会,他看鸣人会蹦到他面前讲今天课上老师又讲了什么,他又学了什么。
鸣人从不说一句羡慕。当那些学生穿着校服走过面前的时候。
他看着鸣人的时候,鸣人也在看着他。
鸣人说“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很多女孩子还没出生就被埋在土里,或者有的国家年年都在打战,或者……残疾?我有几个朋友算是残疾吧,其中有一个人没有手,但是!重点来了哦!但是!他自己有一个游戏战队,哇,简直超帅的。然后他是里面的教练。他也打那个游戏!他还跟我说以后技术好了,他还可以装电子假肢。”
“所以……我的生活没什么。”
“你看,我还遇到了你。就像吃到世界上最后一碗的限定拉面一样。超!幸运!”
如果从“宇智波”这个名头的角度看去,鸣人这个阶级的人是没有个人价值的,他们只是代表了一个群体。这个群体住在贫民区,他愚昧、粗鄙、顽劣,甚至是社会不稳定的来源。
他们像是一片贫瘠的矿区。
早年兄长和佐助聊天,告诉佐助美国有一种交一点钱就能进去体验淘金的景点。佐助和家人一起去美国的时候,兄长便带着他一起去了。当然那必然是片荒芜的淘金地,只是给游客体验下淘金的感觉罢了。游客去玩的感觉也有点类似赌博,花一点的时间成本和体力成本,靠直觉挖一个小地方。几乎没人能挖到黄金。佐助却挖到了,金子小得不能再小,像一个小小的珠子。虽然金子体积极小,但是成色却极好,在阳光下有种柔顺的亮。佐助便记得自己整个旅途手中都抓着那颗金,紧紧抓在手里,像抓着幸运。

佐助在一家贩卖大阪烧的摊铺前停了下来,老板虽然年龄大,手艺却很好。鸣人喜欢这家店,他常来,以前来只是纯吃饭,后来就开始明目张胆地偷师了。
“小哥要什么?”老板热情招呼。
佐助在摊位的冷光里面看老板的脸,这张脸和这个街道十分合称,沧桑、显老,甚至还油腻。
“来份大阪烧。”佐助说,他边说边递出些零钱。
老板就现场做起来,手法熟练老道,铁板上腾起了喷香的白色烟气。
“小哥是鸣人朋友吧?他最近怎么样?”食物在铁板上吱吱作响,老板的声音混在这条街道许许多多的声音之中。
“他也在学做厨师。”
“我知道,那小子前一段还老是跑来我这偷师。”老板笑起来,显得脸上的褶皱更多了。也许老板一辈子就做这个,早上去集市采购,太阳一下山就推上车,车总是很重,上面堆满了各种工具,他可能有孩子也有爱人,在忙的时候或者周末会来帮忙。“做厨师很好啊。我就很喜欢我这个工作。看你们觉得好吃,我也很开心。”老板说道这顿了顿,抬起眼看佐助“小哥,你觉得怎么样?”
佐助想了想,点头:“你做的比鸣人好多了。他还不是个好厨师。”
老板大笑,开心极了,朗声说“厨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两块大阪烧被打包起来。老板多送了佐助一份,说是要送给鸣人让鸣人好好学习学习。大阪烧不大,提着却有些分量,如若是用手拿,还会觉得烫。可是佐助又想,鸣人老是嚷嚷着自己的理论,鸣人总是说“烫才好!食物就是要烫!”
有什么好的。
佐助虽想不明白,却还是把这两块大阪烧好好地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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