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河流

“只是在记述百孔千创的个人主张”

我尚未为这个世界做出什么贡献。
“噢 朋友 为什么你”
“这座伟大而智慧的城市 雅典的子民”
“如此在意积累财富 荣耀 和声誉”
“又如此看轻智慧 真理和灵魂的提高”
“你不为此感到羞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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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循环(7)

7、

“喂。我说鸣人。”剑道社的社友、漩涡鸣人的好朋友,把鸣人喊住了。这是他们在寒假约定好的三天一次的训练。友人从道场外进来,冬日清晨的道场显得十分寂然,几只麻雀落在雪面上蹦蹦跳跳。庭中几棵树木叶片全无,犹如黑色的爪痕抓在空间中。友人和平时一样慢悠悠地走近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坦白说了吧,你是不是参加了圣杯战争?”

鸣人脑中一片空白:“啊?”

“骗我也没用哦。我能感觉得到哦。虽然我们家作为魔术师的天分低,可是对魔力波动的感知力却很强。别人看你周围没东西,但是我知道你旁边一直呆着一个从者。”友人绕着鸣人转了几圈:“真难以置信,毕竟你这个家伙连魔术回路都没有。真是麻烦啊,你到底是要怎么扛过这个战争。”

这个友人,说是鸣人最好的几个朋友也不为过。奈良鹿丸是他的全名。脑子聪明的不得了,说是鸣人认识的人里面最为聪慧天才也不为过了吧?然而他作为一个“人”好像没什么干劲。鸣人和自己的那群朋友都参加了剑道社,便怂恿奈良鹿丸一起来。几乎是被骗来的鹿丸,练习剑道却比谁都学的快,对战的时候不仅冷静而且赋予技巧,很快就被选为学校队的正式队员了。

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对什么都兴趣缺缺,却总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家伙,突如其来地揭穿了鸣人的秘密。鸣人全身僵硬地看着鹿丸,Assassin却从旁边的墙面,无声无息地显现了出来。

“奈良家族吗?”Assassin像平时一样依靠在道场的窗边。

鹿丸的目光移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类似于“你的从者不错嘛”样子的表情:“魔力居然很充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鸣人?”

“什么?”

“说到底,魔术师这种职业被讲成‘祖传’也不为过吧?以往那些在圣杯战争里出尽风头的家族,参赛的人有非常深厚的魔力储备。毕竟从者,能不能用出宝具,能发挥出怎么样的效力,有魔力供给和没有魔力供给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鹿丸这下是围了Assassin转来转去了。“但是你,我从你身上一点魔力也感觉不到。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招吗?鸣人?”

别说是奈良鹿丸了,鸣人至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加入到这个战局中的。他既不是“魔术师界”那边的人,也对这个所谓“全能”的圣杯毫无要求。但凡有人看见他,但凡有人知道他作为一个Master,总是要问及鸣人“怎么回事”“如何办到”“想怎么样”之类的话题。

看情况是已经完全瞒不下去了,鸣人颇为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倒是也希望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在这懊恼的同时,鸣人还感到了如释重负。Assassin对鸣人的态度一直十分冷漠,即使鸣人对圣杯战争也有着这样那样的好奇Assassin也并不做过多的说明,更别提跟鸣人商量战术、如何取得圣杯之类的事情了。但是奈良鹿丸不一样,鸣人和鹿丸认识多年,对鹿丸非常信任,无论从人品上还是从智商上。鸣人忍不住感到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好好商量这个事情的人了。

结束了当天的训练之后,鸣人忍不住约鹿丸去学校边的小咖啡屋坐坐。他满脑子的问题在训练的时候就已经“咕噜咕噜”冒着泡儿,准备涌向奈良鹿丸了。鹿丸对自己的家事倒是坦白的很。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因为是一个从来在魔术界没有任何成就的家族,所以也不怕说出来给你们听。一点秘密也没有,讲出来也不吸引人吧。”

即使鹿丸这么说,也并不能改变奈良家是一个老牌魔术师家族的事实。“传承”对于魔术师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很多时候,起点决定了一切。一次圣杯战争都没有参与的奈良家族可谓是每一次圣杯战争的见证者。每一代奈良家的族人都能够敏锐地感觉到Master的诞生、从者的出现,甚至连Assassin职阶的从者阻断自己的气息,他们依然能够感受得到。他们就像是圣杯指定的观众,不管自身愿不愿意,都必须把每一次的圣杯战争观看到最后。

鹿丸虽然露着一脸麻烦的表情,却依然十分又耐心地向鸣人解释他好奇的每一个细节。说道最后,咖啡都冷了,鹿丸漫不经心地搅拌着褐色的液体,弄碎上面奶油的残渣:“算是我多心吧,鸣人。你的这位从者真是和其他从者不一样。无论从传记里面,还是从家族里听到的,第一次看到这么把御主和‘战争’这件事情隔开的从者。”

鹿丸把视线看向了鸣人的旁边,那里从旁观者看来是什么都没有的,空荡荡的一片。顺着鹿丸的眼神,鸣人也明白了,自己的Assassin正呆在那里。

“毕竟圣杯战争真正讲来,是Master之间的战争。”鹿丸彻底不看鸣人了,他的视线笔直地刺向虚空,他那仿佛凝视着空气的样子一点都不滑稽,甚至还显得十分有魄力:“别做什么奇怪的打算啊,Assassin。”

 

从咖啡屋回家的夜路十分漫长,一条长长的上坡,全都落着厚厚的雪。这条路平时鲜有人走,雪都还很软,脚踩在上面,会微微地陷下去。鸣人感觉不到Assassin的存在,虽然他们之间有着链接,这链接也仅仅只能告诉鸣人,Assassin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至于这个Assassin在哪里,在做什么,鸣人是很难感觉到的。

“Assassin?”鸣人呼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回答。

夜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路灯笔直地树立在街边,一路都是十分亮堂的。

“Assassin!”鸣人又再喊了一句,世界依然是沉默的。只有鸣人脚踩在雪里“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场景和鸣人想象的不一样,或者说,这个Assassin和梦里的不一样。

也是,梦里的Assassin年轻、英俊、挺拔,经常也会微笑,笑起来的时候,温柔得厉害,漆黑的美目里流着暖光。

Assassin很早就告诉过鸣人,鸣人做的梦未必是真正存在的事情。撇开那些惨死、血腥不谈,鸣人倒希望一些看起来温情的梦是真的。随着Assassin存在于世的时间越来越长,鸣人开始摆脱了初始的噩梦,他最近睡得很香,一觉到天明。

“什么啦!出来一下啦!”得不到回应的鸣人踹了一脚面前的雪,雪团刚落地,一双漆黑的脚便轻轻落在了鸣人眼前的雪地上。没有重量、没有声音,有的只是漆黑的,落在雪上的阴影。

“Master,叫我有什么事吗?”

“咳,没,没什么事就不能叫你出来了吗?”像要掩盖自己的尴尬似的,鸣人微微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薄而贫瘠的青少年的体态,根本撑不起胸口的布料。鸣人忍不住瞥了眼面前的Assassin,那的的确确是完全的“男人”的体魄。被各种各样战役捶打锻炼成型的肌肉,即使被披风笼罩,也能隐约窥得Assassin胸膛鼓凸的肌肉轮廓。鸣人又记起自己当时脸贴在上面的肉质触感,没有温度,却显得极为滚烫。

Assassin无论表情还是眼神,一如既往的平稳:“是需要我陪你走回家吗,Master。”

鸣人撅起了嘴:“可恶啊,到底是怎么练的啊!”

“什么?”

“肌肉啊肌肉,肌肉!”鸣人走到了Assassin的面前,掀开了他的披风,Assassin的披风之下穿的着装是一件极为紧身的黑色背心。面料似乎本身就是一种魔法,灯光落在上面,居然反着一层黑暗的光。Assassin的肉体呈现无余,无论是线条流畅的肩膀、收敛着力量感的右臂、坚实的胸膛、紧绷的腹肌和那收窄到都几乎有些色情地步的腰线,这是一具用无数次死亡浇筑而成的躯体。

一切的充实感、力量感、肉感在上面完美地统一,唯一刺眼的只有空落落的左臂而已。

“Assassin,你在梦里是有左臂的。”

“我已经说过了,梦不一定是真的。也不代表发生过。”

“我梦见过,我梦见过你的手臂被圣杯吃了。”

Assassin终于认真地注视着鸣人了。鸣人也笔直地看回去。Assassin的眼里并不仅仅只有冷淡,黑地像是生铁,更低下一层,似乎还埋着恨意。“你还梦见了什么?”Assassin问道,这是Assassin第一次关心鸣人的梦境。

 

鸣人最近一段时间睡得是真的不错。梦也少做,即使做了都是些光、声音、画面,零零碎碎,拼不出什么剧情。唯有两次梦境印象深刻。一次梦里,他梦见了Assassin的左臂,圣杯如一头野兽一样津津有味地啃食着那只断臂。钢刀般的牙,锋利异常,连骨头一并咀嚼咬碎之后吞下。另一次,是彻底的春梦。全身赤裸的自己被摁在淡蓝色的床单上,清晨的日光斜插进屋内,落在他的手指之上——热、烫。背后覆上来的肉体,那源自于肌肉的沉甸甸的、饱满的触感,不仅仅在生理上,似乎连精神上都会被压迫。他在那梦境里挣扎,然而又似乎不是那么认真挣扎的样子。像是海啸般袭来的,压向鸣人的浓密爱抚,让鸣人的下腹绷紧到发痛。背后沿着脊梁落下的吻,就是滴落在背部的沸腾的钢水。鸣人连脚趾都全部蜷缩起来。这样热到要蒸发的梦中,不可思议地嗅到的却是雪的气味。清清凉凉,似乎没什么欲望。然而又正是这股清凉,才是最稠密欲望的化身。他们的身子接触、厮磨,鸣人的腰部在颤抖、摇摆,仿佛酸楚麻痹之感从尾椎升腾而起。在雪的气味、被单的气味里面,鸣人的声音小得像在撒娇:“佐助,不要这样。”

那天醒来的时候,鸣人是直接摔倒地上的,整个背都摔地发疼,内裤里又闷又潮又湿润。

鸣人自然不会和Assassin说自己是做了这样的梦的,Assassin也没问。可是鸣人知道Assassin一定是能窥知自己的梦的。

幸而春梦做了一次便再也没做了,鸣人自己把那次的梦解释为“对成年男性的憧憬”。也的确是这样,鸣人总是偷偷望着Assassin出神。无论从哪个方面看,Assassin都像是从电影里面走出来的帅气、成熟男主角,鸣人甚至心理都偷偷想到——“如果长大以后能成为像Assassin这样酷的男人就好了”。

所以,才会对圣杯咀嚼左臂的画面记忆犹新。

鸣人都会记着自己梦里的怒气,他甚至恨不得冲上去抓起那圣杯金光闪闪到可恶的底座,再把它“砰”地一下敲碎在墙壁上——还要是那种四分五裂的破碎。

“前面我记不得啦。我就记得它在吃你的手。哎呀!气死我了!它还吃地很开心的样子。啊!要是我梦里能动的话,我肯定冲上去,这样这样——!”鸣人在雪地里向Assassin重复着自己的梦境,他看上去是真的生气,脸颊都因为说话而变得有些发红,口里吐出白花花的雾气。他在Assassin面前有点笨拙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表演出到底要“怎么”对待圣杯的样子。“不仅要这样,我还要!这样!这样!这样!然后等它碎了,我肯定还要再踩两脚的!”鸣人不仅挥着胳膊,这回还跺起了脚来,好像圣杯的碎片真的就被他踩在了地上一样。他动作用力地很,等到他说完话,气息都有点喘。

鸣人站在雪地里喘气,注视着Assassin的眼神却显得有点坚毅:“Assassin,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应该能有一点我能帮的上忙的吧。”

Assassin垂眼看着鸣人,他看见鸣人额前的刘海都因为刚才的“大动作”而汗湿了,他便用手指轻轻把黏在鸣人额头上的头发拨开。而后,他只是淡淡地说:“我们回家吧,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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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写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想写肉体肉体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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