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河流

“只是在记述百孔千创的个人主张”

我尚未为这个世界做出什么贡献。
“噢 朋友 为什么你”
“这座伟大而智慧的城市 雅典的子民”
“如此在意积累财富 荣耀 和声誉”
“又如此看轻智慧 真理和灵魂的提高”
“你不为此感到羞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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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瓜」爱丽丝

***双向性转请一定注意!!!!

***黑洞般的OOC。全部都是妄想。不要上升真人。

因为群里聊了性转的话题,觉得十分有趣所以摸了鱼。属于玩票性质,会不会继续写我也不知道。


爱丽丝花就是蓝紫色的鸢尾花。



01

暑假的时候,甜瓜除了懒散地念些书,大部分的时候上上网打打游戏,无所事事。那天,她在家里看了部日本动画。这部名叫《四叠半神话大系》的动画里的一句台词像一把箭羽般射穿了她的心。

那句话是:一直摆着一副像欧洲的要塞都市一般冷淡地表情的她,突然露出了温柔的表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甜瓜看到这句话的瞬间,胸膛内几乎电闪雷鸣,她像被闪电炸了一样,动弹不得。

动画里的男主下一句又说:她的笑容在我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

在那个时候。

我就喜欢上了她。


02

“诶,就是她就是她。”甜瓜听到同桌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埋咬着自己的笔杆想数学题。同桌用手指了指窗外,又用另一边手骚扰似的戳着她的手肘。

“是她是她。”

甜瓜皱着被数学题挤压的眉头,像一只鹅一样拉长自己的脖子,朝窗外张望:“谁啊?”

“她!”

“谁!”

“就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哪个!”

甜瓜在心里默默地“哦”了一声。

哦,那个她。

窗子外面是笼罩在淅淅沥沥小雨里的跑道,一个人影连伞也没撑,远远走来。人影个子很高,消瘦,穿一件宽大的男生校服衬衫,现在这衬衫都被淋湿了,贴在那个人的皮肤上。她走的更近了,隐约可以看到白衬衫里面的背心,背心里隐约显出一丝黑色内衣。她一头浓黑的短发,湿哒哒地贴在她的脑袋上、脸上,她皮肤很白,下巴很尖,嘴唇很薄,鼻子很挺拔。她抬起眼睛了,太近了,刚好和甜瓜对视。那是一双又长又黑的眼睛,冷冷清清,像是这初秋的雨,有一种寒冷而潮湿的气息。

甜瓜吓了一跳,跟只小老鼠似的“唰”一下,就把身子伏在了桌子上。

“卧槽。”甜瓜发出一句毫无意义又好像包含了所有意义的感叹。

同桌在一旁连连点头,像早就窥见了什么天机:“怎么样。都跟你说了吧,那位,真的不同凡响。”


03

她叫爱丽。五中没有人不知道她。

来学校第一天就把校外的几个混混打地满地找牙。那几个流氓甜瓜遇到过一次,几个男生穿得花枝招展流里流气,人人配一条艳到可笑的垮裤,裤上戴镀金的地摊货链子。手里玩着瑞士军刀,刀光闪动,冰冷的刀面映着巷子的昏黄路灯,这几个人的视线是从下方刺上来的。甜瓜和几个一起上晚自习的小伙伴都吓得呆若木鸡、双腿打颤。最后还是甜瓜鼓起勇气把自己班上的几个女同学护在身后,哆哆嗦嗦地从钱包里面掏出积蓄了几个月的零花钱,全都给了他们。

被勒索后没几天,甜就听说那几个混混被人揍了。

流言第一次变得这么光辉耀眼,几乎带着江湖传说的如虹气势了。他们说爱丽当时一书包甩出去,跟侠士抽刀一样潇洒自若,没有一丝一毫慌张,书包里带着本字典,砸碎了一个混混的鼻梁。他们又说爱丽左手一记“天马流星拳”,右手一记“庐山升龙霸”,最后用一招如猎豹般迅猛的飞身十字固解决战斗。混混们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甜瓜听得目瞪口呆,手中正转着的笔都“啪嗒”砸到作业本上:“飞,飞身……什么?”

“飞身,十字固!看我!咻——”同桌一把把甜瓜的脑袋压在桌面上。

“卧槽,你这什么鬼啊!”

“那是柔术啊柔术!巴西柔术!”

“柔术就算了,什么天马流星拳那也太扯了吧。那群男生又看了什么怪东西啊?”

爱丽在男生间引起了话题。本来,身高178的女孩很难在男生间引起话题,因为太高容易刺痛男孩们玻璃做的自尊心。但是爱丽太美。不,美这个词好像也不那么准确。毕竟哪个学校里没有几个纯情校花、假装纯情的“绿茶婊”,她们都能被喊上一句“美人”。爱丽的好看,前无古人,与众不同,鹤立鸡群,如果说其他女孩最美不过温室花朵,她约摸就是幽谷悬崖上迎风屹立的另一种植物——连花朵也说不上。她有一种几乎很难在女孩间看到的,不寻常的危险之美。这种美看起来冰冷,却又由于冰冷而躁动。与其说她是脸长得好看,不如说她的外貌和她的身材气质混合交融、彼此映衬、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毕竟她的确是能一拳干断混混的鼻梁,她有时像一个真正的杀手,感觉随手拿一卷报纸都能伤人。从没有学生身上有这样亡命之徒的气质。

谁能不又惧怕又目眩神迷。有时人会本能地逃避危险可能就是潜意识里隐约知道自己可能会爱上它。


04

珍珠贝母拉长石,共同铸成客人手指上的蝴蝶。富家太太胸口戴一条珠硕巨大的珍珠项链。甜瓜装作视线被珍珠柔和圆润的光辉吸引,在这两个饰品间来回晃动。

富家太太背后站着个高个女孩。一头清爽的短发,面容冷淡,神态即懒散又无聊。女孩一言不发,好像对两个母亲之间的寒暄毫无兴趣。

甜瓜偷偷的,偷偷的,从两个珠宝之间抽

回视线,珍珠再美哪有女孩脸上的疏离冰冷耀眼。

是爱丽。

怎么会是爱丽呢?

怎么可能?在做梦吗?

这机缘巧合来得挺刚好。爱丽的母亲和甜瓜的母亲从小一起长大,后来爱丽的母亲嫁去外地,彼时通讯方式还不发达,两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写信,时间一久便渐渐断了联系。哪想到前几天的同学会把两个人聚在了一起。没几天,这友谊春风吹又生了。爱丽妈妈捶胸顿足,频频感叹自己的女儿天天在学习上不思进取,学了点武术散打到处惹是生非弄得鸡飞狗跳,已经转了好些学校了。甜瓜妈妈出于对童年挚友的热情也出于学霸母亲那若有似无的虚荣,说:“要不来我家,我让我女儿给她补习。我女儿别的不行,做啥啥不会,就念书还行……也就是年段前十名吧。”

爱丽妈妈仿佛看到自己女儿考上清华大学的曙光。


因为做爱丽免费家教这件事情,甜瓜埋怨了母亲一周。但是等到爱丽真来了的那天,她早早就起床洗漱,又去超市买了水果零食,还把书房认认真真地收拾了一遍。

那天爱丽穿一件灰色连帽衫,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背一个花花绿绿的双肩背,鸭舌帽是黑的,上面刺绣了一节看不清晰的英文。爱丽在门口安安静静地脱鞋脱帽,黑色的短发很柔顺,低头的时候早晨的光就在从这黑发上倾泻下来。

甜瓜站在门边听自己的心跳。

爱丽没说话,她沉默地跟着甜瓜走进书房,听甜瓜的安排席地而坐。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课本习题笔记本,又从侧边兜摸出一把笔。她把书页摊开,笔记本展平,之后就无声地注视着甜瓜。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像是放了盐的冷水一样,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甜瓜舌头打结,她在这沉默里解了半天:“吃……吃水果吗?”她边说边递给爱丽一根香蕉。爱丽没拒绝,接过来后说一声“谢谢”,而后真的拨了皮,一口一口吃起来。

甜瓜盯着爱丽,眼睛都直了。她脑海中一个念头正哐哐地撞着自己的头骨:原来爱丽会吃东西啊!

这个念头平息了之后,下一个念头又开始“嗙嗙”地敲着胸膛:爱丽那带着点口音的说话声也太可爱了吧!

甜瓜忍不住把整个水果盘都伸到这个依旧神色冷淡的女孩面前:“这里还有蜂蜜柚子糖,蛋黄酥,雪花酥,旺仔小馒头……爱丽爱丽你吃不吃抹茶卷啊?冰箱里有。”


05

爱丽喜欢香辣蟹黄味的肉丝小贝蛋糕。要是楼下“宋阿姨”家的。第四次上课的时候,甜瓜带爱丽去买的。当时,爱丽咬一口蛋糕,愣了一下,而后眼神发光地把小贝拿到眼睛跟前仔细端详了一会。

“你看吧。我就说好吃吧。”甜瓜在一旁坐着,支着下巴看她。喝一口手边的珍珠奶茶,觉得这无糖奶茶真是甜地要了她的命。

爱丽一边往嘴里塞蛋糕一边点头,另一边,腮帮子鼓鼓地不停地咀嚼:“好吃。”甜瓜顺着那像仓鼠般的腮帮子看到爱丽天鹅颈般修长的脖子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又看见爱丽的脸颊上有一块浅浅的淤青。甜瓜瞥见爱丽的胳膊,它很纤细,看起来似被放置在博物馆的瓷器般地脆弱。似乎都经不起强光的照射。

她又听到了些关于爱丽的传闻。甜瓜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周围是这样充满了有关爱丽的传闻的。

男生们凑在一起,以一种谈论男人国的军事机密般的神秘口气说:“那个人又打人了。”

“哪个呀?”

“就是爱丽啊,爱丽。”

“一年级那个吗?”

“对,就是胸特别平的那个。”

当时甜瓜正坐在旁边做物理作业,她不明白明明爱丽有一头柔顺的短发、落雪湖面般的眼睛、高挺英气的鼻梁——有那么多值得称赞的部分,男孩子们怎么就围着胸围打转。

那几个男孩子们继续发泄着自己没来由的敌意和攻击,似乎他们遇到搞不定的女孩子的时候只能凑在一起通过污蔑这个女孩得到一点虚弱的快乐:“到底是暴发户家的女儿呀。跟个混世魔王一样。隔壁附高的那个李宇,知道吧。门牙都被揍断了。”

“哎呀,真是没有一点女性该有的贤惠温柔呀。”

甜瓜直接一边做题一边翻白眼,同桌性格十分泼辣坦率,直接用笔记本拍着站在桌边男生的背:“闭嘴吧,你们几个挫男!”

五中虽然是所名校,旁边却建着个被称为是“少年犯收容所”的副高。虽然校方高度重视,但近几年安全环境越来越差。五中里有部分有钱人家的孩子,是被勒索的重点对象。甜瓜有在学校里上晚自习的习惯,因此她每次晚上从学校出来,都能看见几个黑漆漆的人影,批着地摊金戴着地摊银,花花绿绿,坐在不远的小巷子口。她总是绕道走,书包里自欺欺人带一把水果小刀。

那是连学校体育校队的男生们都不敢轻易反抗的不良少年。

甜瓜想,爱丽竟然敢一拳打断他们的鼻子、打飞他们的门牙。


“好厉害啊。”甜瓜忍不住在心里说出声。


06

没过几天,又听到了有关于爱丽的传闻。爱丽某种意义上真的变成了五中的伏地魔,女孩子们带着点隐秘的得意与刺激,把爱丽叫做“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魔王”。

甜瓜听到传闻的时候感觉手部隐约作痛——据说爱丽硬生生拗断了某个流氓的手指头。如此残暴的传言像是出膛的子弹一样,在同学们之间乱射。女孩子们捂着嘴巴啧啧称奇,男孩子们几乎已经震惊到了哑口无言的地步。毕竟学校体育队的男生曾经集结过一支队伍“打黑”,最终被“黑”打地头破血流。

魔王大人坐在甜瓜的房间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蟹黄肉松小贝,眼睛微眯,甜瓜能从她依旧冷淡的神情里阅读出一丝的满足。她的手指纤细漂亮,慢条斯理地把小贝蛋糕外面的塑料纸掀开,说:“他,他自己扑过来。我我我躲开,之后他手撞到消防栓上面,弄断了。不,不不是我弄的。”

这事情听爱丽自己描述起来真是一点都不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感。甜瓜看爱丽吃东西吃得满嘴都是,就抽一张纸巾地给她擦。爱丽接过纸巾,小声的、飞快的,几乎像是害羞一般地说一声:“谢谢”。

甜瓜冲她笑一下,看起来平静礼貌,真的得体如一个知心大姐姐。天知道,她此刻已经被爱丽这样的反差可爱得几乎要拿头撞墙。

爱丽非常聪明。这一点甜瓜可以肯定。只要甜瓜讲了一遍的理科题,爱丽不仅能当场学会,还能举一反三。有时甜瓜都暗暗担心,再这样教下去,离自己这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也不远了。

算了。甜瓜又想。她这么可爱,被拍死就被拍死吧。


07

天气从秋正式转入冬季,冬季开季的那次月考甜瓜没有参加。她正躺在床铺上,头上包着纱布,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太快又太吓人了,她记住了那个混混直接用手扯住她校服的领子,领子上的扣子第一次变得像个金属,冰冷尖锐地卡住她的喉咙。她脑中一片空白,慌乱地想,自己的水果刀还被压在书包的最下面,用纸巾包了几层,最后不安心外面还加了一块厚海绵。

混混问她要钱。她毫不犹豫地说没有。

其实是有的。钱藏得很深,很隐秘。她又开始像只小松鼠屯松果一样默默地攒钱。

爱丽生日快到了,她想给爱丽买个礼物。

甜瓜不知道自己的脸颊是怎么样和墙壁贴在一块的,她只是觉得脸上很疼,墙面很粗糙,火辣辣的触感,像在伤口上模辣椒。混混把她按在墙上,伸手就在翻她的书包。她的手被过度翻折,痛得眼泪直流,幸运的是这疼痛没持续太久,她背后一松,紧接着就听见混混“哎哟”叫唤一声。

甜瓜回过头来,就看见了爱丽。大高个、消瘦、杀气腾腾。这才是大家传闻中的魔王。她面容危险冷淡、眼里毫无感情、动作快得惊人,甜瓜竟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第一次看见了现实中的飞身十字固。爱丽两条腿修长、笔直、白皙,现在如同死亡的白色绞架一样死死地勒住了混混。那腿部被武技锤炼的肌肉隆起,用力地卡向混混的脖子,任那家伙在地上蟑螂般蹬腿挣扎哀嚎求饶,爱丽面容如无波湖面,身形不动如山。

又过了会,甜瓜听见了细微地“咔哒”声。之后又听见了混混的惨叫。

甜瓜吓得腿脚发软,顺着墙面“啪叽”一声坐在地上。


爱丽把混混的一根手指掰断了。


爱丽蹲在甜瓜面前,眼神都显出一种淡淡的沉默,她看着甜瓜。甜瓜终于也抬眼看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爱丽忙慌慌张张从连帽衫的兜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递给甜瓜。

接过纸巾地瞬间,甜瓜就哭了。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但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只能丢脸地用纸巾盖住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爱丽说。“我……我。我今天。刚刚刚好,想去……想去买一支笔。就走开了,一会。”

鼻涕流到人中,那里也变得热辣起来,甜瓜边哭边吸着鼻涕,狼狈地一塌糊涂。

“对不起。”爱丽说,声音很小、很淡。甜瓜感受到人中传来一股柔和的力度,爱丽正在笨拙地帮她擦鼻涕。

甜瓜意识到了爱丽轻柔的动作,心里一酸,哭得更凶了。

这眼泪和无形象地哭嚎,让爱丽更加手足无措,只能越发结巴地道着歉。

甜瓜一股脑地向面前这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倾泻自己的恐惧、委屈、伤心。她只是觉得,似乎现在不管怎么撒泼犯浑,面前这个魔王都会认认真真地照单全收吧。


人总是很聪明的。

不管自己意识不意识的到。撒娇是被爱者的特权。


08

那天之后,甜瓜知道了。爱丽每天晚上,在她放学之后,都默默地跟着她,直到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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